“段一川,你在生气吗?”程曼这才发现他的眉头皱得很深,平时总是含笑的嘴角也垮了下来,表情很严肃。
半蹲在她脚边的青年站起身,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将人搂进怀中,下巴触在程曼的肩上,闷闷道:“我气我自己。我以为我陪在你身边,就能照顾好你,看到你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曼曼,我宁愿疼的人是我。”
程曼一愣,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有多好。”
她的心像是被烫到一般,扑通乱跳。
姜悦的声音从店外传来,程曼轻轻扭了扭脚踝:“一会儿就要宣布开业优惠政策了,我们先过去准备吧。”
段一川点了点头,握住程曼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开。
两人一块往店外走去,经过卫生间门口时,一道身影窜了出来。
姜海琪看了看四周,红着眼压低声道:“你为什么非要来香江,为什么要毁掉我生活,你懂我的苦吗?你知道我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吗?”
“不懂,也不想知道,我要走了,让开。”
低吼声戛然而止,随之扬起的是姜海琪的手。
这一次,段一川将程曼保护的很好,他安静站着,等姜海琪扬起手时,蓄力抬手一扭,姜海琪的胳膊被反转到了身后,似乎还听到了一声骨骼咔嚓声。
程曼低头睨着姜海琪:“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不想因为你的事情影响到我的门店开业,你自己回去,我可以当做没见过你。”
看着两道离去的背影,姜海琪不甘的抱着胳膊从紧急通道口离开。
走的时候,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滴落,她招了一辆计程车坐上去。
穿着白衬衫的司机问她:“靓女,去哪里啊?”
姜海琪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去雾都大厦。”
计程车师傅诧异的看了一眼,启动车子。
车内后座,姜海琪捂着脸无声啜泣,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午后。
好不容易才入睡的她,又被母亲给摇醒,睁开眼便是一大海碗的下奶药和一碗半稀半稠的炒米粥,母亲抱着还未满月的程曼催促她喝完了抓紧时间喂奶。
那一刻,姜海琪崩溃了,哭着冲着母亲咆哮道:“吃药有什么用,大人都吃不饱,能喂什么奶?用我的血去喂吗?这个孩子生出来就是克我的,吸我的血吃我的肉,她这是要榨干我!”
姜海琪还能清楚的记得当时母亲脸上的错愕,以及小小的程曼张着嘴小声啼哭的模样,可她觉得自己没错。
甚至到现在,她也不后悔当时的决定。
一个人想要过好日子,那是天性,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只是程曼太不懂感恩了,她好歹给了对方一条命,生恩大于一切!从她□□出生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忤逆她,有什么资格来破坏她的生活,所以
姜海琪握紧手包,闭上眼睛。
程曼、姜悦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随着计程车渐行渐远,商场内姜悦的主持环节也接近尾声。
红色地毯铺盖的舞台上,程曼身穿一件雪纺面料的法式v领挂脖衬衫和一条黑色过膝长裙缓缓走来,手腕上带着一支冰底辣绿的满色手镯,脚下那双绿色的细高跟,锋利又精致,随着她一步步走来,蹬蹬蹬的声音像是踏进了众人的心中一般。
在场的众人,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了程曼身上。
拎着包包还在到处寻找姜海琪的小雪,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台上的少女穿的并不算隆重,但却把偏爱高饱和度色彩和江湖气韵的香江群众的眼球给牢牢的抓住。
小雪好歹也是香江小姐出来的,见识过不少知名美人,但也忍不住赞叹程曼此刻的美貌。
最为简单的穿搭和头发用黑丝丝绒的大肠发圈挽成低马尾,但凡五官上和形体上有任何的缺陷,都会破坏造型的整体美观度。对于香江人来说,这一身就是在寻常的通勤穿搭,但在此刻却好像成了为程曼量身定制的高定礼服一般,冰底辣绿的满色手镯也并未喧宾夺主,乖乖的充当着陪衬。
一瞬间,小雪都觉得自己疯了。
她怎么就会觉得眼前这个女老板像姜海琪那个老女人?
难道,一孕傻三年,她脑子坏掉了?
小雪猛地摇了摇头,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程曼和姜海琪之间一定有秘密。
“让开!让开!”
一群穿着修身套装拎着包包的外国女人们突然冲了进来,拼了命的往舞台下方挤,嘴里激动地大叫,挥动着美钞,用不太流利的粤语表示想要预定明年春夏款的高定首穿。
而程曼看起来颇为无奈,最后只能走下台抄着一口流利的外语跟这些外国女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
那帮香江群众都看傻眼了。
这个大陆妹竟然还会外语!
等会儿,那帮鬼佬刚刚在说什么?高定?
当下就有不明白的师奶问周边人:“什么是高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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