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回神时, 段一川已经为她重新扎好了头发,正拿着热毛巾擦手。
番薯耀的厨艺越发进步,菠萝油入口即化,花胶牛奶香甜而不腥, 一口下去满满的胶质感, 程曼吃得开心时,两只脚都不自觉的晃动了几下。
可想而知, 程曼对这顿点心有多满足。
“要不要再吃点?”见她吃得开心, 段一川眼中带笑,柔声问道。
“不要。”
程曼正经了一天, 这会儿吃饱喝足,一股欠劲就上头了, 悄摸摸的将手伸向了最边上的羊城刮痧凉茶, 拿起白色的勺子就往嘴里送了一口。
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后, 她又是一口送到嘴里,一脸欢喜的看着段一川:“段一川,你还别说, 这个羊城凉茶闻起来一股药味,喝起来甜丝丝、凉凉的。”
说着,她勺了满满一勺送到了段一川面前。
段一川顺着她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一口, 脸一下子皱成一团, 踢出脚边的垃圾桶就开始吐。
程曼也赶紧往嘴里塞陈皮糖去味, 苦得眼泪都要沁出来:“段一川, 是不是很”
段一川抬起头, 程曼看着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到嘴边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那双桃花眼里波光潋滟,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 让程曼有些不知所措:“段一川,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呀。”
“好,你解释。”段一山擦拭着嘴角。
程曼干笑一声,其实她一点都不想解释来着
段一川靠近程曼:“曼曼,说好的解释呢?”
程曼的脑袋正在疯狂旋转:“解释这个解释,你先让我想想,晚点再回复你。”
“不行,现在就要给。”
“给我还没”
下一秒,程曼就被段一川捞进了怀里,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感受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上,随后一只手轻轻的抚了抚程曼的碎发。
指尖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般窜过,程曼睁开眼假装淡定的坐好。
一口喝完了剩下的花胶炖奶后,程曼咬了咬后槽牙,轻哼一声。
段一川这个木头,那么好的机会是用来亲额头理头发的吗?
想着想着,她冷不丁的戳了一下段一川的脸:“段一川,刚刚的解释不够真诚,重来。”
说罢,她倾身靠近段一川,食指轻勾,勾下段一川架在鼻梁上的那副金丝眼镜,将其搁置一旁,指腹轻轻的擦过他的喉结,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咖啡馆的角落,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心脏乱跳。
一吻结束,程曼轻轻的抚着段一川的眉眼,声音还有些微喘:“段一川,这才算解释。”
段一川的手紧紧包住她作乱的手,低垂的睫毛像是蝴蝶羽翼一般轻颤。
程曼原本以为不见面就能克制住感情,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就像减肥期间一不小心“误食”了烤串一样,一旦食用,一切的努力便都功亏一篑。
刻意克制自己的滋味不太好受,程曼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见到段一川的那一刻她突然就理解了那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因为情感上头的时候,刻意压抑留下的只有煎熬与折磨。
就这样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程曼不自觉的昂头在段一川的下巴处轻轻啃咬了一下。
可能是暂时想开的原因,在接下来的相处时间内,程曼越发轻松。
两人窝在角落里聊了一下最近的生活,天色逐渐变暗,两人才起身往收银台走去。
收银台前,阿瑜和李太太正头挨着头聊天,程曼上去轻轻的敲了敲收银台的柜面:“在聊什么呢?”
“在聊阿瑜的表弟,年后结婚,阿瑜问我要包多少利是,送什么礼。”李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捅了捅阿瑜:“阿瑜,要不就包个八十八吧。八八,发发,多好听啊!再送几盒海参、花菇和曲奇,估计就差不多了。”
阿瑜怔了一下,摇摇头:“太夸张啦,他娶的是个外省妹,我包个八十八的利是给他们,以后我和番薯耀生子他们回封个八块八,不就糟了?”
程曼无语道:“那你就封个八块八好了。”
“现在是我姨妈家的独生子结婚,我老母就那一个阿姐,礼物少了我老母老豆要丢脸的。”阿瑜挠了挠头,纠结道。
“那你就按我说的送好了,破点小财总比丢脸好。”李太太一边说着一边翻着收银台下的柜子:“你这海参、花菇、曲奇不都是现成的吗?还省了去干货行买礼品的钱。”
“这盒海参,我都舍不得煲粥吃。”阿瑜心疼的将海参抱在怀里。
“那你送什么?干脆送几盒快食面好了?”李太太没好气道:“你也太小气了,你姨妈家的独生子你都舍不得花钱!天天外省妹外省妹的,我和曼曼不也是外省妹再说了,谁规定羊城人不能娶外省媳妇,你们这是地域歧视。”
“那不一样。”阿瑜压低声解释道:“那个外省妹我姨妈一看就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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