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眉,不理解。
“为什么爱我?……我有哪一点是能让你爱上的吗?”
他清醒的时候,就想不明白薄引鹤到底喜欢他什么,喝醉了便更想不出来了。
池漪:“领结婚证的时候你还说过,如果我有喜欢的人,就和我离婚,让我跟别人结婚。你之前明明不喜欢我的。”
薄引鹤对这与原意偏了十万八千里的解读啼笑皆非,只得温声解释:
“宝贝,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喜欢分很多种,我以前希望你能生活得幸福,只要幸福,不和我在一起也可以。”
薄引鹤怎么会看不出池漪的悸动。
他只是更倾向于将那悸动归因为小孩子不谙世事的新奇,就像第一次和朋友去旅行、第一次瞒着家长去酒吧一样。
只不过,池漪是因为拿到一张结婚证而新奇。
但归根到底,池漪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孩子,不知道结婚证到底意味着什么。
薄引鹤很轻地捏了捏池漪的耳廓。
“你叫我叔叔,我总不能拿着一张结婚证,就要挟你不许和同龄人交往吧?”
池漪浸透醉意的眼睛里,浮起真情实感的疑惑。
“为什么不行?……所以,你为什么爱我?”
以薄引鹤的财力,足以找到从头到脚都称心合意的完美伴侣,即便暂时没有,也有人愿意培养好了送到他面前。
成熟稳重,池漪不够格。
天真无邪,池漪不沾边。
举重若轻从容豁达和池漪毫无关系,关心体贴甜言蜜语,池漪比不上专业情人。
世上那么多年长或年轻的人,各有各的好看。
池漪只是人海攒动中最普通的一个小黑点,充其量有点调酒技术,赚点薄引鹤看不上的蝇头小利……甚至是亏本经营。
而薄引鹤花在池漪身上的钱不计其数,恐怕池漪再也还不清。
薄引鹤眼看着池漪钻牛角尖,攥住他的手,沉吟道:
“让我想想。”
薄引鹤亲了亲池漪的手背,随后,这缱绻而沉默的长吻便始终停驻在手背。
他没有说话,只有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
池漪侧卧枕上,望着薄引鹤眼底盈着的一点微光。
不知道薄叔叔想到了什么,但薄叔叔唇角有些笑意。
在这沉默里,池漪心中不受控制地漫上细细密密的酸涩。
这么久都不说话,好像喜欢他的理由很难找。
池漪心情愈发难过,试图将自己严丝合缝地嵌进薄引鹤怀里。
喝醉的声音像鸡尾酒底下那点黏糊糊的糖浆,甜而醉,半睡半醒地卧在酒里。
“你怎么不理我?你在想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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