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定,像是在许下誓言:“对,他会离开。以后我会陪着你。”
束函清没有回应。
慕烨就很知进退,不会像荣桦那般咄咄逼人,说了就说了,不会追着要一个答案。
好几日之后,束函清身上才好利索。
这天午后,门被敲响,束函清走过去一把将门拽开。
门外站着雷诤。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肃杀的军部制服,名义上是替荣桦来搬最后一点遗落在这里的东西。
束函清愣了一下,说他收拾一下。
雷诤没有立刻进来,只是微微偏过头,半边结实的肩膀有些散漫地斜靠在门框上。眼睛在狭窄的玄关与客厅里缓缓扫过,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室内的环境。
到底是一座屋檐下同居过了那么久,到处还保留着两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束函清拿出一个行李袋边收拾。
雷诤进去一瞧。
鞋架上交错放着的同款拖鞋,洗漱台上并排着的漱口杯,连床上的抱枕都透着一种纠缠不清的亲密。
雷诤的视线往里探去,虽然有些东西已经被仓促,隐秘地塞进了柜子的一角,但他眼毒得厉害,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几样属于成年人之间私密且暧昧的用品。
“你跟荣桦断了,倒也正好。”雷诤收回视线,语气里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评判与高傲,“那小子天真,之前还犯蠢说要带你一起走。他也不想想,他父亲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容许他跟一个男人混在一起?更何况——”
“你还不止跟他一个人纠缠不清。”
束函清静静地听着。
雷诤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这番仿佛在评价什么不入流角色的轻蔑语气,束函清前世听过太多这种话了,不过不是说他。
雷诤提起大部分人都是这个语气。
倒也不是专门针对他。
束函清连冷冷地瞥了雷诤一眼:“东西都在这了,拿了就滚,别废话。”
雷诤却像是没听见他的逐客令一般,依旧跟尊铁塔似地钉在他面前,半晌才沉声开口:“我一直很疑惑,束函清,我究竟在哪儿得罪过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对我格外不友好。”
束函清扯了扯嘴角:“这辈子确实没有。说不定是上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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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诤那张脸生得极具攻击性,剑眉星目,轮廓深邃利落,平日里不笑时便显得阴鸷。
听到这句话,他的一双眼睛危险地微微眯了起来,眼底深处陡然翻涌起一阵有些阴森的戾气。
砰!
雷诤抬腿,一脚将敞开的门踹了过去,与此同时,雷诤手掌扣住束函清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整个人惯在墙壁上。
束函清大病初愈,根本反抗不及。
还没等他挣扎,雷诤的大手已经蛮横地探了过来,撕拉一声,生生扯开了束函清衣服的领口。
束函清的肩头连同部分后背的起伏暴露在空气中,在那片皮肤上,盘踞着几道狰狞的,仿佛活物般游走着的紫色雷纹。
随着雷诤这个本源异能者的极度靠近,那些原本蛰伏的雷纹像是受到了强烈的感召,突然隐隐地透出了令人心惊的紫暴强光。
“唔!”束函清吃痛,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错愕而愤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你干嘛!”
“你到现在都没发现么,束函清?”雷诤欺身压上来,灼热的呼吸沉沉地砸在他的颈窝里,“这雷纹一日不灭,就会一点点侵蚀掉你全部的精神力,彻底抑制住你的异能,这是我的本源力量。”
雷诤盯着那抹妖异的紫光,微微偏过头,凑到束函清耳畔,语调里带着一丝恶劣的诱哄:“你若是不在我面前嘴硬,老老实实说出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落到你身上的……我倒是可以考虑,发个善心帮你把它彻底解决掉。”
束函清眼底伸出厌恶,猛地爆发出一股狠劲,推开了身前压迫感十足的男人。
“我就不劳烦雷长官大驾了。”束函清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雷诤被推得后退了半步,他倒也不恼,只是站在原地,视线好恶地扫过面前的人。
束函清那件被扯坏的衣服重新遮住了雷纹,却隐隐勾勒出对方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的削瘦锁骨。
雷诤只觉得心里深处像是被猫爪子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有些莫名地发痒。
在雷诤眼里,束函清这个人,实在是太没有眼色不识好歹了。
明明只要在他面前温顺地服个软,认个输,他完全不介意顺手帮他把这个致命的小忙。
眼看着这人的精神力都已经快被那道外来的狂暴力量折磨得四分五裂了,异能更是久久卡在瓶颈期无法突破,他到底是在这儿跟谁逞能,又在凭什么强撑呢?
连他本人都不在意自己的死活,雷诤为什么要在乎?
雷诤:“要下去跟荣桦说声再见吗?”
听到这个名字,束函清原本冷清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了一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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