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逍为圆心,分坐两边,形成两个阵营。
摇晃的灯光,迷乱不清,震耳的音乐敲击着耳膜。陆承逍没有心思和旁边的人交谈,敷衍地点头。目光游离,想要翻过厚实的人墙,从人头与人头的缝隙里看到l在做什么,是什么表情。
看不到侧脸,只能看到一个圆润的后脑,还有衣领上那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陆承逍往后靠着沙发,右手搭在沙发背上,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坐姿,手臂悄悄地往那边挪动,手指若即若离地隔着薄薄的布料戳一戳、挠一挠l的侧腰。
但l没理他,依旧后脑对着他和别人说话。于是手指更不听使唤了,大着胆子往下面移动,捏捏屁股。
“啪”
l没看他,但是拍掉他的手。他锲而不舍,再捏。手指甚至流氓地挑起衣摆,想要钻进去。l一把按住他的手,不许他乱动。他趁机反客为主,握住l的手压在沙发上。
昏暗的光线,被遮挡的位置,别人的背后。
他扣住l的手,指尖钻进缝隙,牢牢地牵着,粗粝的指腹得逞地摩挲着滑嫩的手背,流连忘返。
l趁别人没注意,偏头瞪过来。他毫不顾忌地展露一个得意的笑,甚至撅起嘴巴隔空“么”了一下。l无语的表情让他心里更乐了,被按住的手抽动,想要收回去,他悄悄使力按得更紧,l怕别人看到不敢太大幅度,结果是只能任他按着牵着摸着。
周围的人愉快地交谈、喝酒、打牌,以为自己选择了正确的坐位,游刃有余地社交。陆承逍的视线扫过这些人伪装的笑容与和善,胸膛里莫名有一团东西在膨胀。
掌心紧紧相贴,火热的体温烘出一点细汗,陆承逍越来越不想放手,但是偷来的亲密总会还回去。有人拉过l参与牌局,而他只能松开。
赌桌上已经摆好了扑克,刚才玩过几轮,但他们不尽兴,想和l玩。l从不扫兴,愉快地答应,坐在庄家位。
有l的牌局,陆承逍怎能不参与。他也起身走向桌边,坐在l斜对面的位置:“加我一个。”
“fran也来就更好玩了。”旁边人起哄。
此刻牌桌上已经有四个人,另外两个人也恰好各站两边。
第一局开始,平平稳稳。河牌落定,小盲弃牌,陆承逍坐在大盲位,抬手加注,utg位立刻盖牌。最后轮到沈砚清,略一沉思也选择弃牌,这一局,陆承逍赢。
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分别轮着赢了一次。曼哈顿的写字楼、湾流g700、皇家赛马马主份额、拉菲配额,在赌桌上流转。私人局小赌怡情,玩钱多没意思,脱下那层西装革履的皮囊,能上桌的哪个不是家境优越的少爷,手里握着数不清的硬资产。
第五局,战况焦灼。四个人不动声色地掀起一角自己的底牌查看,三张翻牌应声落下:黑桃a、红心a、红心2。已经有人眉头紧蹙,眼睛上下挪动仔细计算概率。
沈砚清和陆承逍倒是都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很平静地看着转牌发出:黑桃j。
小盲直接弃牌,比弗利山庄锁在底池。
荷官故意卖关子,左右看看大家的脸色,给余下的人留足放弃的时间。utg坐不住了,指尖敲打桌面催促。
陆承逍的视线一直盯着沈砚清,眼里写着胜券在握。他的底牌:方片a、梅花a。最强起手牌,无论河牌是什么,他已经组成了四条,是德扑里面很大的牌型了。大盲位的那位d虽然也面无波澜,但腮帮子隐隐抽动了一下,显然是在放弃和赌一把中犹豫,可以推算他的牌型没有绝对碾压的优势。
但是l的表情却读不出什么情绪,嘴角淡淡的笑,温和的眼神,不紧不慢地等待发牌。
河牌落下:黑桃q!
“dan”
大盲的d暗暗抱怨了声。
陆承逍果断加注,波多尔酒庄落进底池。最强起手牌的打法,就是先诱敌再快攻加注,打到对手打不动。
果然,大盲犹豫片刻,不甘心地盖牌。撒丁岛私人海湾为这场焦灼的赌局添了一把火。
陆承逍锁定沈砚清的神情,大方试探:“要跟么l?”
沈砚清轻浅一挑眉,语气淡定:“你邀请,我岂能不跟。”
马尔代夫度假村股权紧随其后。
围观的人也紧张激动起来,分别在心里计算两人能组成的牌型,以及谁的赢率更大。
荷官示意双方摊牌,陆承逍紧盯着沈砚清,率先抬手,利落翻开自己的底牌。周围看清后,一阵尖叫——
“ad aces!”(四条a)
这已经是德扑中非常大的牌型,底池的筹码俨然已是陆承逍的囊中之物。
弃牌的两位d长舒一口气,感叹:“最强起手牌,fran你的运气是上帝保佑吗?幸好我们先弃。”
“可是l没弃,l的牌型难道还能更大?”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沈砚清的底牌上,一半人期待,一半人不以为意,能大过四条a的牌型那绝对需要天大的运气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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