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帮衬,齐心协力,原来,不是所有的家都像秦府。
她说家里缺个押车的,问他愿不愿意留下,秦虞奚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强烈的悸动。
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过客,梦做完了,还是要回到冰冷无情的秦家。但她告诉他,只要他往前一步,就可以加入这个温暖快乐、没有暴力的家庭。
秦虞奚愿意,可是,他却没法说出口。他看着她逐渐黯淡下去的眼神,没来由生出一股恐慌,没过脑子就说道,等他处理完家里的事,就去找她。
说出来的话,是不可以反悔的,秦虞奚想,等他把娘亲从秦宅里接出来,等他处理完秦虞蒙这条疯狗,他就带着娘亲遁入染霞村。以主母、秦虞蒙的性格,和他们摊牌谈判的可能性不大,看来,他只能假死。
秦虞奚暗暗谋划,他怕李楚玉误会,特意跑去染霞村和她交待计划,没想到,却看到了焦土废墟,尸满深坑。
桃源毁了。
秦虞奚坐在岸边,回忆间,最后一刀落下,一柄新的梅花簪刻好了。
秦虞奚苦笑,他认识李楚玉第一日时,就注意到她鬓边戴着一枚梅花,十分衬她。她为他带来伤药和饮食,帮他度过最脆弱的时期,她给他那么多,他却没什么能回报她。
他私下为她刻了一只梅花簪,却因不值钱,始终没好意思送她。如今,他刻得越来越熟练,木料也越来越名贵,却再也送不出去了。
唐嘉玉藏在树后,看着秦虞奚坐在水边雕木簪。霍征第二次回染霞村时,曾说村民已被人安葬了,楚梅寻和李楚玉的坟上还立了碑。霍征在墓碑旁发现一枚簪子,和秦虞奚现在刻得十分相似。
莫非,埋葬村民、给楚梅寻祖孙立碑的人,是他?但李楚玉不是说,屠村士兵就是他引来的吗?
霍征问:“娘子,现在他没有防备,可要动手?”
唐嘉玉盯着水边人的动作,半晌后摇头:“再看看。”
树丛后的墙根,侍卫不解,悄悄问:“主子,他们在看什么?”
李昭戟也不解,但他知道唐嘉玉绝不会做无用之事。除夕夜一起盯梢,怎么不算共度新年呢?反正回去也没事,李昭戟有的是时间陪她耗,道:“别多话,跟着就是。”
秦虞奚在外面消磨了良久,直到连河灯都熄灭了,守岁的孩子都倦极睡去,他忖度秦府里的宴席肯定消停了,这才回去。然而他运气很不好,才刚进门,正好撞上秦虞蒙。
秦虞蒙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看到秦虞奚,他热意上头,肆无忌惮地骂道:“我请客设宴,你却半途不见了,在这么多人面前给爷丢人现眼!贱婢生的杂种,果然一样贱,连眼光都一样的差。”
秦虞奚本来不想理一个醉鬼,但他听到秦虞蒙的话,身体怔了下,慢慢转过身来:“你什么意思?”
秦虞蒙喝高了,又被人捧了一夜,只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厉害。他脸色酡红,满口酒气,大笑道:“你还不知道你那个相好的下场吧?多亏了你,兄弟们上半年的饷钱有了!你那个相好被赏给兄弟们,都玩了一遍才杀,死后炖汤,也十分美味。”
秦虞奚听到这些话,目眦欲裂:“是你们屠了染霞村,是你们杀了她?”
难怪他从深坑里刨出尸体,每一具他都看了,却没找到李楚玉。难道,她竟被这群畜生……
秦虞奚恨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秦虞蒙却犹不收敛,猖狂大笑道:“你的娘是个破鞋,你看上的人也是如此,可真不愧是母子连心,天生下贱!”
秦虞奚眼眸漆黑,定定盯着秦虞蒙。雪夜湿冷,秦虞奚在河边待了太久,手已经冻僵,但此刻,他却觉得掌心有一股热意窜动,怀里的木簪像烙铁一样灼着他,刀柄的存在感变得前所未有强烈。
秦虞奚忍不住注意到,秦虞蒙已经喝得烂醉,他身边的小厮也喝了不少,勉强扶着秦虞蒙,两人站都站得摇摇晃晃。秦宅的后院向来混乱,何况这里是洛阳新置办的宅子,下人松散,毫无纪律,此刻院里一个仆从都看不见。
就他们这毫无防备、命门大开的样子,只要两刀就能取了他们狗命。
秦虞奚用最后的理智,问:“是谁干的?”
秦虞蒙其实也奇怪,秦老三去了那么久,为何还没回来?但秦虞蒙很快就不当回事,那群人是一群野狗,永远喂不饱,可能他们又去抢其他村子了,反正谅秦老三不敢昧他的东西,随他们去。
秦虞蒙大着舌头,醉咧咧道:“老子的人,你还敢动吗?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装主子的谱,迟早有一天我要将你娘也……”
秦虞蒙挑衅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肚腹一痛,随机一股热流涌出。秦虞奚一刀捅穿秦虞蒙腹部,反手割断了小厮喉咙,免得他们出声。做完这一切,秦虞奚知道他已经完了,他非但不害怕,反而十分畅快。
这一刀,他早就想捅了。
秦虞蒙吃痛地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指着秦虞奚:“你,你……”
血溅了秦虞奚一脸,他平静地擦掉,发现原来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