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花女案中独善其身,并没有参与其中,本备受县令倚重,直到数日前
裴云蘅淡声道:“王金贵是你的人,你担心李四招供,供出你是帮助姜闵逃脱抓捕的幕后主使,命他将含毒的吃食递给了李四,导致李四毒发。”
“裴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讲。”握着椅子扶手上的手收紧,陈旭阳脸色沉了下来。
裴云蘅声音依旧平淡:“陈公子看来是不想认了?”
陈旭阳最恨裴云蘅这副表情,与该死的陈旭安一样,永远不屑一顾,永远高高在上,仿佛他只是一条翻不起风浪的泥鳅,连一个眼神都算是施舍。
他冷声道:“衙门判案难道不是讲证据吗?裴大人身为行房小吏,却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闻言,小九冷笑一声:“你自以为与王金贵的交易隐蔽,却不知裴大人早就发现他的古怪,派人暗中跟踪,人赃并获,那块有毒的糕点也被裴大人及时拦了下来,李四无事。”
无事。
陈旭阳呼吸一滞,神色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惊慌。
小九哼道:“即便今日段石桥不发生命案,我们迟早也要将陈公子请来一趟,今日正好,不如陈公子一并交待了吧。”
陈旭阳收紧的指尖发白,脸色铁青,垂下来的眼睫止不住地轻颤。
王金贵那个老家伙若是被抓了。
不用想,一定会为了脱罪供出他们之间的勾当,不仅是这一桩,还有多年前
陈旭阳越想,心越是不受控制地发慌。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的时候,外头的落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他愣愣地朝窗外看去。
阴云滚滚,豆大的雨珠劈里啪啦砸下来,落花在风雨中漂泊不定,又随着雨水一起淹没在泥泞中。
小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没有看出个所以然出来:“陈公子,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陈旭阳忽而笑了起来。
他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身子向后靠去,笑出了眼泪。
“你笑什么?”小九心中一紧。
“你们若是真的手握实证,又怎么会放过我?早就命人将我押来了,还会直到今日才将我客客气气的请来?”
陈旭阳拿出帕子擦去眼角的泪水:“吴大人,你若是有证据就定我的罪,何必吓唬我。”
小九唇瓣紧抿。
王金贵死了。
那夜事情败露,他趁着李四闹事之际向外跑,却不慎从院墙上摔了下来,脑袋磕到石头,当场没了呼吸。
这桩差事还是他办砸的,王金贵就是从他手上挣脱的。
本以为能出其不意,诈出陈旭阳的口供,将功折罪,谁知道他竟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就差这么一点!
觑着小九的神色,陈旭阳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他站起身,在小九戒备的目光中讲窗户推开一条缝隙,手伸出去接了一捧雨水。
“王虎和东正确实是我派去段石桥的,却不是要去杀刘公子,而是为了保护一个人。”
小九立刻问:“谁?”
陈旭阳转过身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气定神闲道:“裴大人的夫人,江娘子。”
“说起来,我与裴大人的娘子还真是有缘。”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说出不出来的挑衅:“那日大雨,我仓促敲响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正好是江娘子。”
“裴大人并不在家,我与江娘子相谈甚欢,那日之后,我就与江娘子经常相约在铺子中见面,一聊便是一两个时辰。”
小九听得头皮发麻,甚至不敢去看裴云蘅的脸色。
他怒斥道:“少胡言乱语,江娘子不是这样的人,你以为三言两语的挑拨就可以——”
陈旭阳轻嗤一声,径直打断:“是不是胡言乱语,吴大人大可去盘问我铺子中的伙计掌柜,不就一清二楚了。”
小九一时语塞。
身前忽而落下一片阴影。
他立刻意识到,是裴云蘅起身走了过来。
他赶紧跟着站起来,慌乱地看向裴云蘅,唯恐他一时冲动,对陈旭阳出手:“裴兄”
裴云蘅下颌绷紧,眼底虽没有半分波澜,但漆黑的眼眸却沉沉地锁在陈旭阳身上,整张脸冷得像覆了一层寒霜。
视线扫过他脖颈处隐隐浮现的青筋,陈旭阳的嘴角笑意加深。
陈旭安如何,裴云蘅又如何?
纵使再高高在上的人,也终究只会是他的手下败将,陈旭安是,裴云蘅也会是。
他慢条斯理道:“裴大人,你夫人身上真的好香。”
此话一出,小九眼前一黑,立刻意识到要糟,急得险些咬到舌头。
他怒道:“你闭嘴。”
一边想要伸手去拉裴云蘅:“裴兄,不要听他挑拨离间的话语”
然而,他伸手还是晚了一步。
裴云蘅宽大的手掌重重按在陈旭阳的咽喉处,骨节泛白,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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