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愿撒手,黏黏软软地说:“阿娘,我不走。”
&esp;&esp;裴镜站起身,板着脸冷呵一声:“张嬷嬷呢。”
&esp;&esp;门外的张嬷嬷匆忙跑进来,蹲下身去拉承姝,“小郡主,来,跟嬷嬷去旁屋玩会儿去。”
&esp;&esp;承姝偏着脑袋,瘪了瘪嘴,“我不,我不嘛!”
&esp;&esp;阿宁轻轻扒开她的小手,温声劝道:“承姝不是最喜欢张嬷嬷了吗?先跟张嬷嬷去玩会,阿娘待会儿来抱你,啊?”
&esp;&esp;承姝埋下脑袋,不再说话,只一昧地摇头。
&esp;&esp;站在一旁的裴镜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拔高声量:“张嬷嬷!”
&esp;&esp;这道声音顿时吓得张嬷嬷冷汗直冒,手上的劲儿也使得大了些,“乖啊,跟嬷嬷去玩,嬷嬷带你去吃芙蕖糕。”
&esp;&esp;承姝忽地张大嘴巴,豆大的泪珠滚下来,仰天长嚎:“不要呜哇哇哇,我不要吃,爹爹是个坏蛋,他又要欺负阿娘,呜呜!”
&esp;&esp;“哎呀我的小祖宗!”张嬷嬷闻言面色大变。
&esp;&esp;她可是怕极了这位冷面太子!
&esp;&esp;只因她入宫后见到的裴镜几乎没有笑过,就连对承姝也总是一副冷脸,从无半点疼爱,她那时便认定这位太子妃是不受宠的。
&esp;&esp;可哪知太子妃养好身子之后,这太子倒是隔三差五地来,也时常在长信殿住下,可一大早又是板着脸走的,她便也看不准了。
&esp;&esp;上个月她抱着承姝回殿早了,不小心撞见了一回,便叫承姝给记下了,小孩子懂什么,自然以为自己的阿娘受了欺负。
&esp;&esp;可是承姝说的这句话,要是让太子细究起来,她的小命还保不保得住!
&esp;&esp;张嬷嬷此时也顾不上旁的了,更不敢抬眼去看那人的神情,只慌忙捂住承姝的嘴,赶紧将她从地上抱起,扛着逃也似的跑出了殿门。
&esp;&esp;承姝朝阿宁伸出双手,不停摆动软呼呼的手臂,直至呜哇哇的哭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esp;&esp;北星南月自两侧退出殿门,顺势将门拉紧,殿中很快便只剩裴镜和阿宁二人。
&esp;&esp;裴镜几步朝阿宁走近,眸光在她身上上下扫视。
&esp;&esp;她穿着中等宫女的统一制式,上青下碧的襦裙,小巧的垂髻,雪白的肤色加上上挑的眉眼,即便不施粉黛也清艳异常。
&esp;&esp;他不经意挪开目光,咽了咽喉,“你真是越来越荒唐了。”
&esp;&esp;阿宁并不回话,深潭似的眼眸淡淡回了他一眼,裴镜心头突兀地跳了下,眸色一滞。
&esp;&esp;阿宁抬步慢慢步走向内殿,撩开幕帘后,边走边解着衣带。裴镜见状跟在后头入了幕帘,也抬手解去衣腰带,褪下外衫,往桁架上一抛。
&esp;&esp;随即两步上前,捞住阿宁的腰,板着一张冷脸将她拥入榻间,没有丝毫柔情可言地将她按在锦被上。
&esp;&esp;裴镜半眯着眼往下看,她被迫仰着下颚,修长脖颈紧绷着,因着肤色雪白,上头的青紫脉络清晰可见,从下颚一路延展。
&esp;&esp;裴镜环住她肩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将头埋了进去。
&esp;&esp;阿宁顶了顶膝盖,冷冷看了眼那张翘起来的俊俏面容,挑了挑眉,似是在催促般。
&esp;&esp;随即闭上眼睛,任他肆意驰骋。
&esp;&esp;她早已习惯了和他这般的相处。不废话,不谈情,只办事儿。
&esp;&esp;两年前的某日,她正睡得香甜,便被一阵怪异的酥痒惊醒,瞪大了眼睛便瞅见黑色夜幕下,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esp;&esp;“看什么看?”正伏在她身上的裴镜,抬起晦暗的眉眼盯向她,“既然做了孤的太子妃,就该尽到太子妃的本分。”
&esp;&esp;而后两人便这般冷着脸做了两年榻上夫妻。
&esp;&esp;阿宁觉得,虽然裴镜对她上回的所作所为极其失望,对她再没了在意,但好似依旧迷恋这副身体。
&esp;&esp;好在,她也是。躁郁的心情偶尔也需要排解排解。
&esp;&esp;只是这会子裴镜不知在发哪门子的气,结实的木榻震得咯吱咯吱响,好似下一刻便要分崩离析。
&esp;&esp;紧紧攥着床屏的手,骨节发了白,简直快令人招架不住。
&esp;&esp;裴镜伸手捏着她的下颚,将她的脸掰过来,“喊呐?孤要听到你的求饶。”
&esp;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