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户,须依附于夫家或父家方能获得户籍,否则便如水中浮萍,在这浑浊的世间寸步难行。
&esp;&esp;薛兰说罢,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我偏不信命!我偏要像男子一样读书、立业!”
&esp;&esp;听到薛兰的这番话,阿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可还是一针见血地指出疑点:“光是扮做男子,就能落户?”
&esp;&esp;“我已经打听好了,陵县你听说过没?那处在江州和大宣交界夹缝,又天高皇帝远,至今还有些乱!”
&esp;&esp;她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我顺来的聘礼除了一路上拿钱买路引,换行头吃喝拉撒,如今还剩……嗯,十两银!到时候试试能不能去买个户籍!”
&esp;&esp;十两银买户籍?岂不是痴人说梦!
&esp;&esp;阿宁瞧出她的企图,垂眸笑道:“所以你告知我这些,是想让我入伙,同你一起?”
&esp;&esp;薛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想到,我今儿个遇上对手了,姐姐比我还聪明。你这身儿衣服挺值钱的,若是卖了定能再添一份希望!”
&esp;&esp;“不过姐姐也别介意我耍小心思了,我不会白拿你的好处,我今生就扮做男子不嫁人了,一直护姐姐周全!”
&esp;&esp;“不管来时路如何,咱们往后以姐弟相称,相互扶持!重来一遍!”
&esp;&esp;见阿宁迟迟未表态,薛兰放缓了声音,小声问道:“可好?”
&esp;&esp;河面有风呼呼而来,面前的火堆轻微摇晃,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风过之后,火光愈加明亮。
&esp;&esp;“你路引上的名字,还叫薛兰吗?”
&esp;&esp;薛兰闻言,慌忙拉过包袱摸索,掏出路引后双手递过去,还没等阿宁细看,薛兰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
&esp;&esp;“姐姐可别笑话我,我很早就想取这个名字了,不像薛兰,兰,我娘去了趟后山就随意取了。”
&esp;&esp;“江……书砚。”阿宁借着火光念了出来,“是个不错的名字,那往后,岂不是我也得姓江了?”
&esp;&esp;薛兰双眸一亮,发出短促的一声惊呼:“啊!这么说,姐姐是愿意了?”
&esp;&esp;阿宁点头,“是,我也很想抛弃过往,重来一回。”
&esp;&esp;薛兰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路上的见闻,从她如何顺走的聘礼换了这身行头和盘缠,如何躲避危险,言语间带着少女的天真,又透着一股与年龄相悖的坚韧。
&esp;&esp;火光跳跃,映在她稚嫩的脸上,忽明忽暗。
&esp;&esp;“不知卖了衣服够不够?”
&esp;&esp;“不怕,管够!”阿宁先后撩起一截儿衣袖和裙摆。
&esp;&esp;好家伙!金灿灿一片,使得薛兰两眼放光,惊呼不断,“真是天定的缘分!姐姐顺走的聘礼够咱啥也不干白活十几年了!”
&esp;&esp;阿宁忍不住笑出了声儿,这些金镯子是她掰了铃铛剩的一部分,一直戴在身上,连那些婢女给她换衣沐浴也没有摘下来,想的便是有朝一日逃脱后能不被饿死。
&esp;&esp;“对了!先想好,姐姐想取一个什么名儿呢?”
&esp;&esp;“遥,逍遥的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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