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这沈霆屿这次回来,宋谨华肯定不会再坐视不理。……能把这男人给赶上楼来,老太太还真有点本事。
不过她并不想和他同房。看沈霆屿这表情,多半也只是应付差事。
她半个身子挡在卧室门口,正要说话,余光忽然瞟见宋谨华慢慢沿着楼梯走了上来,眼神直往这边瞧。
许轻轻嘴角动了动,迅速低头,小声说了句:“先进来再说吧。”
沈霆屿眉峰微提,不明白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刚要开口,就听到身后走廊响起脚步声。他转身,见宋谨华走过来,对他“咳”了声:“不早了,还站在外面干什么,早点回房休息。”
沈霆屿:“……”
许轻轻同时侧身让开半个身位,无声对他使了个眼神。
身后,宋谨华就站在走廊上监督着。
沈霆屿踌躇了一瞬,还是迈步走进了房间。
……
卧室还是他熟悉的那间卧室,可短短三个月,就像已经换了个主人,被重新布置得完全看不到一点从前的痕迹。
收拾得倒是干净,床铺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搁着一个小花瓶,里面插着几枝干枯的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摘的,枯了也没扔,就那么放着,倒别有一种朴拙的意境。
他收回视线,落到床铺上,见枕头边放着本翻了一半的英文书。
许轻轻把门关上,刚转过身来,便见他弯腰去拿那本书,忙快步冲过去,一把将那本书合上,藏到了身后。
这种小资情调的书,可不能让他看到了。
她侧身挪到书桌前,眼疾手快把桌上的翻译资料和剧本一股脑薅下来塞进抽屉,抬手整理了下头发,才看着他道:“那什么,今晚就委屈你先将就一下吧。”
沈霆屿没有继续去追究那本书。他站在房间中央,也没往床那边走。
许轻轻也站在书桌前,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床的距离,谁都没看谁。
“你自便…我先去洗漱了。”许轻轻开口。
她从衣柜里抽出一套叠好的棉质睡衣,绕过他进了卫生间。
沈霆屿在原地站了片刻。
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哗哗的,水流不急不缓。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换成牙刷在杯子里搅动的声响,夹杂着细微的漱口声。
他坐在床沿等,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卫生间的门才开了一条缝。
许轻轻探出半张脸,湿漉漉的头发用皮筋扎着,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她的脸被热汽熏得泛起薄薄的粉红,眼睫上还挂着水珠,黑白分明的眼眸在一团水雾中显得格外清亮。
“我好了。”她说。
“开水瓶里还剩了点热水,你如果不够的话,就自己下楼打吧。”
沈霆屿喉结微动,收回视线,起身,大步开门走了出去。
正在擦头发的许轻轻:“?”
至于吗,她又不是洪水猛兽。让他进房间,只是暂时应付一下在外盯梢的宋谨华,她又不吃人。
切。她撇了下嘴,坐到梳妆台前开始睡前护肤。经过这几个月坚持不懈的调养护理,她的皮肤颜值和状态,基本已经回到上辈子时状态了,许轻轻很满意,揽镜欣赏。
……
沈霆屿一走出卧室,便看见宋谨华直接在走廊拐角处坐下了,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品着。那姿态端的悠闲,可眼神分明在往这边瞟。
母子俩目光撞上,宋谨华倒也不慌,不悦放下茶杯:“你怎么又出来了?”
沈霆屿脚步一顿,面色如常:“拿行李。”
宋谨华往他身后瞄了一眼,没说破,只朝楼下一努嘴:“去吧,别磨蹭,拿完赶紧回房。”
沈霆屿站着没动,目光在母亲脸上停了一瞬,那意思很明显——您莫非打算一晚上都在这儿守着?
宋谨华读懂了他的眼神,理了理披肩,坦然道:“我喝完这杯茶就睡,你忙你的。”
话是这样说,可那杯茶分明还有大半。上了年纪的人晚上喝茶根本睡不着,为了监督他和那女人同房,老太太居然连这种谎话也编得出来。
沈霆屿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转身下了楼。身后传来宋谨华的连声催促:“快着点啊,别让你媳妇儿等。”
等他拎着行军包回到二楼时,宋谨华果然还坐在原处,母子俩再次对视。
沈霆屿在走廊上站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卧室。
……
他再次进卧室时,许轻轻已经做完护肤了。
听到声响,她在梳妆台前转过身。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沈霆屿就是从她眼底读出了几分促狭。
刚才外头的动静她肯定听见了。
确实荒唐,他堂堂一个团长,回家竟被母亲押着进卧室。
她倒是聪明,知道这时候装乖卖巧。
沈霆屿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抿唇把行军包放到墙角,从里面翻出两件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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