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何事这么忙呀?”绣珠问。
菡萏闭嘴不言,表情为难,绣珠自觉失言,认真道:“抱歉,我不是有意刺探的。”
“不妨事,反正我也一个字没说呀。”菡萏俏皮的应对缓和了方才尴尬的气氛。
绣珠低头卷着帕子,想了想,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讲了出来:“莫不是,那天,她还生我的气呢?”
菡萏笃定地摆手:“不是,肯定不是,娘娘放心。我们殿下从来宽宏,就没有赌气的时候。不过吧,她最近心情确实不好,眉头好几天没熨平过。”
绣珠这才把绞紧的帕子松开了,释然道:“原是这样。”
爱赌气的人是她才对,前几天拉不下脸面,翟寰也不主动找她说话,她也装作无所谓地撑着。临了走前,皇后娘娘连一口水都没喝上。
“殿下可说过她什么时候来?我让下面的人去备茶——她一般喝些什么?”
菡萏笑而不语,想卖个关子,绣珠比往日要活泼些,反正也是在自己宫里,凑上去像小姐妹之间玩闹一样呵她的痒,引得菡萏银铃一样的笑声。
“殿下应该上完朝就来了,我们殿下不爱喝茶,爱喝酒!”
绣珠笑骂:“大白天的,我去哪里找酒来呀!”
我在旁偷听,也被欢乐的气氛感染,偷偷笑了起来。旁边的嬷嬷站的板正,斜眼眄了我一眼,脸上写着方才的告诫似的“端正”!
我觉得她那模样其实更好笑,我稍稍平复,努力将翘起的嘴角按了回去。
元妃娘娘和那位姑娘口中的“殿下”,想必是皇后娘娘?除了她之外,估计没有人在宫中能被那样称呼。
我突然想起,我上一次当差,也就是元妃娘娘在苏慕院出事那一天,我奉命来侍墨,好像就是遇上了皇后娘娘……
那天实在太怪,我来和走时,偌大的宫里一个人都没遇上。我当差也当的稀里糊涂的,时间还没到,就被皇后娘娘遣走了。
唉,所以我之前还羡慕柳穗见到过皇后娘娘,我又何尝没有与皇后娘娘亲密接触过?只是难把两个人接触的皇后娘娘的样子合到一起,柳穗口中的皇后娘娘何等威武,我记忆里的那个,却是温柔的像梦一般。
相思
紫苏自那日起觉得,翟寰对她冷淡了。她近来常常做那个噩梦,翟寰从她身边匆匆走过,一个眼风也没留给她,她伸出的双手僵在半空,她原本是要侍候她做什么来着?低头一看,手里捧着自己一颗鲜红的心,她被吓到手便一松,那心脏掉了下来,轱辘滚了好远,蒙上一层灰尘。
她知道翟寰虽然嘴上不说,实际仍为那天元妃的事情责怪她。她承认,她那天早就知道元妃被叫去苏慕院的事情,却佯装不知,是因私心里嫉妒菡萏得了翟寰的青眼,故意想让翟寰怪罪菡萏的疏忽。她算有遗策,没想到翟寰日理万机,仍心细如发,她的那点小心思,半点没逃过她的眼睛。
眼看着翟寰越来越重用菡萏李宝等人,之前她份内的事,有些都被翟寰分到下面人手中,对其中的缘由却没有明说,紫苏更加料定了是因了自己那天的错处,翟寰还在怪罪于她。她反思,觉得自己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那一晚让菡萏替了自己的班。这几天,她总觉得脚下踩不到实处,飘飘忽忽的,不知自己前路在何方,翟寰近身的事情,更是半点不叫人假手了。
她这一天又只总共睡了两个时辰,攥着一股精神强撑着,结果还是出了错。
翟寰看着折子,伸手去拿茶碗,手被杯壁烫了一下,没说什么,把手收了回来,手里的折子看完了,又去拿下一本。
紫苏后知后觉,顿时悔恨地不知道怎么好,一下跪到地上,极力忍住语气里的哽咽:“殿下恕罪,奴婢该死!”
翟寰觉得她这反应忒大了点,皱了皱眉,紫苏看到了,却误会了她的意思,整个人如堕冰窖,努力想忍住哭,这次忍不住了,抽泣起来。
“奴婢,奴婢这就去为您换一杯来。”
“不用了,”翟寰道,反而唤旁边站着一直无声无息的李宝,“李宝你去。”
“是。”李宝诺了,欠身捧着那杯茶出去,小心带上了门。
房间里便只有翟寰紫苏主仆二人,紫苏想到翟寰连这种小事都叫李宝代劳,摆明了是对她失望透顶,不由得更是伤心,几日来压抑的委屈心酸再抑制不住,实则翟寰叫人出去,不过是顾及紫苏的面子,不管那人是不是李宝都是一样。她也头疼紫苏为何突然钻起牛角尖,自己本来因为政事就忙的要命了。
“起来吧,不就一杯水的事?我又没有说你。又是下跪,又是一口一个奴婢,你是折煞自己还是折煞我呀?”
两人之间僵冷的气氛自那日起就是这样,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想及此,紫苏索性破罐破摔:“殿下直接骂我怪我,倒还好了,如此这般,我更觉得难受。”
“我哪般了?你倒细讲讲,来。”她们之间的矛盾其实都源于紫苏的自以为,翟寰半点不知,她昏头昏脑忙了好几天,突然遭到这样的指控,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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