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了,下次调研谁还愿意来?
陈劲草征得周小南同意后,直接带着同学和村民去她家地里掰青玉米棒子,拉进城里卖给国棉厂的工人,青玉米是按根卖的,比直接卖粮食赚得多,同时又解决了燃眉之急。
卖完玉米,她又领着大家卖毛豆和蔬菜,最后连田螺和河蚌都卖了。她总能找到合适的买家。
陈劲草还动用大姨的关系,给周家村弄来一批低标化肥,价格是正常化肥的一半。
周卫东和村民们再三表示感谢。
村民们满脸遗憾地说:“陈同志,你当初插队咋就没来我们村呢?”
要不然,省内第一名村就是他们周家村了。
陈劲草他们在乡下呆了半个多月后返回学校。
走的那天,周卫东和一帮村民是十里相送。
“胡老师,陈同志,你们大家有空一定要常来看看呀。”
陈劲草保证道:“我以后一定会常来的。”
她一回到学校就在传达室领了厚厚一摞信。有海明的,亚文的,还有林老师的,全是好消息。
海明考上了历城农业大学的畜牧学专业,今年省农林大学拆分成农大和林大,招生名额也随之增加不少,海明低空过线。朱家洼剩下的那几个知青也全考上了。林老师考上了历城师范大学中文系的研究生。
8月底,青松和海明坐夜车来历城。
青松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告诉陈劲草家里的事情:“爸来信说,他受了工伤,但不是特别严重,让咱们不要担心,还说,这可能是件好事,他有可能要调回来。”
陈劲草点头:“不严重就好,我回去给他写封信。”
海明说:“那这真是好事呀,王叔终于能回来了。”
陈劲草心头却有一点隐忧,她爸调回来未必是好事,他和妈妈的矛盾说不定会因为相处时间变长而激化。
青松又想起一件事,“还有,林老师的前未婚夫来找她了,被林鹤白打出去了。”
陈劲草回忆了一下,“林老师的未婚夫?”
她们在学校时好像见过一次,男方带着金边眼镜,文质彬彬的。后来林老师一出事,他就跟她划清了界限,后来就再也没见过。
青松忿忿不平地说:“那个货不只是跟林老师划清界限的问题,他还举报林老师家里有海外关系。”
陈劲草说:“光是打出去太轻了。”
海明也说:“这种人渣得弄断他三条腿才解恨。”
三人骂够了,一起去学校旁边的饭店吃饭。吃完饭,青松提着行李自己回学校,陈劲草带着海明去农大报到。
海明站在农大门口,一脸挑衅地说道:“大学的门槛也没那么高不可攀,连我这样的人都能考进来。”
她都没想到自己能考上大学,家里所有的亲戚都没想到,这次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她这次回家走路只走螃蟹步,横着走。
李海明回过头,说道:“老大,我记住你那句话了,成长就是去做自己恐惧的事情。”
“你真的成长了。”
海明好奇地问道:“老大,你有什么恐惧的事情吗?”
陈劲草想了想,说道:“我最恐惧的应该是贫穷和窘迫,我害怕当众跟人要钱,感觉所有人都在看我,所有的体面和尊严都没了。”
海明惊诧道:“谁欠你钱不还,还要你当众去要?是不是咱们班的王胖子?他借了我1毛钱到现在也没还。”
陈劲草笑着摇头:“没有,我只是一想到那种情况就很害怕。”
“别怕,以后有谁欠你钱不还,你交给我。我骑着毛驴,拿着杀猪刀追着他要。”
陈劲草又问起朱家洼的情况。
海明说:“朱家洼春天时就决定包产到户,田地已经分下去了。大家果然特别积极,每天早出晚归的。对了,咱们的东西我全送给村民了,本来打算送给那几家五保户的,没想到其他人都来要,他们说,他们现在也不差那点东西,大家就是想留个念想,朱家洼以后再也没有知青了。说得我们几个都哭了。”
海明说着说着,眼圈忍不住泛红:“老子这么要面子的人,走的时候也没忍住,哭了一路。”
陈劲草心里也挺难受,拍着海明的后背安慰她。
海明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陈劲草说:“朱家洼已经成为咱们的历史,以后,咱们要在历城这个大城市重新打拼。不过,咱们也不是从零开始,而是带着以前的经验和名气开始。”
海明固执地说:“人家王小慧都说了,河阳才是大城市。”
陈劲草笑了一下,“两个都是大城市。”
她还欠王小慧一顿饭呢,人家受她的影响去了河阳,她却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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