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
“忒修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为你指明最正确的道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你要抛弃对人类的怜悯,才能得到虫母真正的力量。”
“知道啊,所以说才不听嘛,我不是好孩子,我是坏孩子啊。”
艾伦笑眯眯的样子,笑容的不屑却几乎要溢出来。
“坏孩子……”
坏孩子。
忒修斯是坏孩子。
砰砰砰心跳如擂鼓,大审判官蓝眸中的错愕尚未褪去,就被艾伦按在胸口的手再加几分力,温热的气息擦过审判官的耳廓,带起一阵战栗般的酥麻,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尾椎,甚至更加不可言说的地方。
这时,大审判官听到了另一句让他灵魂震颤的嘲笑。
“哎,老师,我明明这么叛逆……你的头发怎么变色了。”
你,怎,么,变,色,了。
每个字都像精准投掷,狠狠砸进大审判官的精神核心。
他猛地低头,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自己垂落在桌沿的银发 ——
那原本纯粹如月光的发丝间,竟泛开几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粉白,像初雪落在盛放的樱花瓣上,刺目得让他呼吸一窒。
那缕绮丽的粉红色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可是就那么出现了,显得分外突兀。
白发白眼的雄虫瞳孔骤然锁紧,虹膜上的冰蓝瞬间被惊涛骇浪淹没,矜持也罢,漠然也罢,在距离千万光年以外的地方,溃不成军,耳根发麻。
艾伦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乘胜追击把对方说得破防,可是身下的雄虫突然眼神朦胧,变幻神情,那几缕粉红色的头发也渐渐变回了本来的颜色。
看上去是晕了,实际是下线了。
艾伦收回手,啧了一声,大号被他逼得下线,弄了个小号上来,没意思。
艾伦猜测大审判官为了在处理虫族事务当中秉持着他的心意,不受其他因素影响,故意把自己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分到了不同的分身上,保证了自己本体的绝对公正与无情。
现在甚至怀疑上一任虫母也是被大审判官坑了,为的就是探寻结茧的可能性。
他抬眼,目光先落在阿里阿德涅身上,又扫过奥德修斯:“来得正好,帮我清个场。”
阿里阿德涅与奥德修斯立刻护在他身侧,三虫正要朝外突围,君主骤然厉声喝道:“拦住他们!”
那声怒喝如平地惊雷,震得走廊墙壁都微微震颤,猩红眼眸死死锁着艾伦的背影,像锁定了猎物的猛兽。
然而,君主身后的子部兵虫们却纹丝不动,原本对准艾伦的枪口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你们……”
君主猛地回头,只见那些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部下,此刻竟眼神涣散,脖颈微微低垂,仿佛在……臣服?
“你们聋了吗?!” 君主怒喝,声音里的威严几乎要凝成实质,“把他们给我拿下!”
可那些兵虫依旧没有反应,甚至有几只下意识地朝艾伦的方向叩首,仿佛那道身影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宰。
君主瞳孔骤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他的手下,竟然不听他的命令了?
为什么?!
君主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愕然的神情。
就在这时,艾伦缓缓抬手张开五指,再猛地握住。
砰——
刹那间,磅礴的精神力如涨潮般漫过整个房间。
那力量带着甜腻的蜜香,温柔悲悯如同伟大母亲,却又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所过之处,原本试图挣扎的子部兵虫们齐刷刷跪倒,额头抵着地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反败为胜,以少为多,仅在顷刻之间。
这些雄虫当首领当惯了,是不是已经忘记,雄虫们最听的便是母亲的话语?
那么今天就让他们回忆起来,谁才是虫族唯一的王。
一时之间不论是君主最忠心的亲兵,还是人类转化而来的雄虫,此刻都只能匍匐在虫母脚边,发出呜咽般的臣服声。
“这是……” 奥德修斯捂着腹部的伤口抬头,金瞳中满是惊艳。
阿里阿德涅抹掉唇角的血迹,目光落在艾伦身上时,翠绿眼眸里瞬间燃起痴迷的火焰——那是他的陛下,他的宝贝,他的妻。
君主看着那些连头都不敢抬的子部,又转向面无表情的忒修斯,深红眼眸里第一次浮出真正的审视与惊涛骇浪。
这股精神力……
温柔到能让雄虫甘愿溺死,却又强悍到能压垮最桀骜的战士。
眼前这只黑发青年……
是蜜虫?
怎么可能是蜜虫?
可,不是蜜虫又是什么?
“你是……你是……”君主死死地盯住祂,眼中的愕然逐渐变成了狂喜。
太可惜了。艾伦暗自咬牙。
他能轻易操控那些低阶子部,可面对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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